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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的障碍,社群性的匮乏“哀其不足,怒其不争”》

来自恶俗维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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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赵旭升

地址

https://zhuanlan.zhihu.com/p/24796977 原文(已削除)

http://nga.178.com/read.php?tid=10764046 补档

正文

'情况已经不能更差了'
——在前几天我与zun的某朋友以及日本某老牌社团主催喝酒时如是说。

说的是什么的情况呢,是指的大陆的东方圈依靠免费盗版来维持,这点他们都理解,
也知道如果一瞬间消灭盗版,圈子本身会垮掉。所以我们达成的一致看法,就是要慢慢发展,逐渐用收费正版取代免费盗版。
因为现在已经是最差的状态了,因此不会更差,可以放手去做,情况要么变得更好,要么维持现状。
有人可能发现了,thdown下载站最近中国之外都下载不了了,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网站的存在意义仅仅就是在这个过渡期维持大部分人还持有接触只发售在日本的同人作品的渠道。所以如果你在日本,那么请你利用日本那方便的渠道直接购买。
早晚有一天,这个网站会被以大众可以接受的定价买到各种想要的作品的正版平台取代,我只期望这一天快点到来。

但是实际上国内东方氛围,除了过于依赖免费盗版之外,还有一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才是最致命的问题。
就是——反社群化。

我都不知道我这几年来搞东方的正版引进,试图邀请zun、黄昏、例大祭来中国,
与日本东方爱好者/社团/名人,乃至其他国家东方爱好者交流,
与日本的交响乐团体合作办中国的东方交响乐,都是为了谁。
我举办人气投票,开设了授权的zun微博,组织汉化考据推广,
全力协助国内不多的各种展会活动,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新兴同人社团。
我想尽办法让中国东方登上世界舞台,让日本人刮目相看,
让原本不可能的事情都变得有可能。
然而我却真的不知道我是在为了谁。
如果说是我自己,我已经拥有几乎全部官作,
还包括体验版和各种特典,我还有一个半大书架的二次同人,
和日本等海外东方爱好者也有不少朋友,和zun有联系,zun身边也有熟人。
我觉得我应该很满足了。
但是我不满的,是国内东方的现状。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这个 (题图)

我特别羡慕日本那边的氛围,这种东西(由大牌画师/only展会主办等,与投票主办方无关的人自发制作的拉票传单)在国内敢想?
不敢想。
国内最大的问题,有能力的人都要么只玩自己的甚至连zun都快要不认识了,要么就忙着排挤别人彰显自己无谓的存在感。
而日本这边主流东方圈是团结的、和谐的,大家都尊重别人的企划,乐于合作和互助。
人家日本人会关注、分析中国的人气投票,而且是有能力的大大,还会跑到台湾去做社群调查,只为收集数据。
日本的人气投票至今十几届,zun都曾经投过票,已经成为日本东方圈一大盛事。

然而在国内,国内的人甚至还要否定人气投票的意义。还有人说国内的是非官方如何如何。
要知道这两个投票都是非官方的,而且投票系统我们国内的更先进,日本的投票举办方跟我说,他们最近都在模仿我们的投票来改进了。
可是国内的人对于我们国内的投票,有自信心吗?能发自内心的肯定它吗。
人家日本人能出200页的书分析社群,然而国内很多人连社群的存在本身都要否定。唯恐避之不及。
没错,否定社群,否定圈子的存在价值和意义。

日本的东方爱好者是个大圈子,虽然大圈子下面也有小圈子,但是整体是个大圈子。

国内,虽然我一直说什么东方圈,但是国内真的有东方圈吗?
国内的人谈圈色变,恨不得完全否定圈子的存在,不承认国内有统一的东方社群,导致至今国内的东方,还都是一群散兵游勇,连最根本的体系都成不了,各玩各的,各个领域之间没有互动。
日本也不乏只自己玩的人,但是主流社群是存在的,而且自己玩的人也不会否认社群的存在,只是不想交友而已。
社群给创作者以动力,给消费者以产品,给研究者以平台,给爱好者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
日本那边哪怕是热衷于自己玩的某音乐社团也要大喊zun是我的神明,他们也认为自己是东方大社群的一员。再自娱自乐的社团和作者也不会否认东方社群的意义。
然而国内该社团的粉丝很多就完全是一副有这个社团就足够了,zun都无所谓的态度。

直白的说,我奋斗了这么多年,国内的东方氛围有向着日本的状态前进吗?
有的只有我本身变成了靶子,黑起来简单容易,还充满了正义。
我为什么想退坑,没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烧光了自己,结果烂泥扶不上墙。让我怎么烧。
如果我这么多年的努力,能让国内的东方氛围,有日本的一半,我也知足,至少我是满足的,现在这样我根本看不到曙光。
反而是反社群之风愈演愈烈。背道而驰。
有些人讲'去中心化'才行,但是我倒是想问问了,为啥会有中心?如果做这些事情的人够多,根本就不会有中心好么。连原因就没搞清楚,谈何去中心。
因为我不干根本就没人干!
日本那边什么事情都有好多人干,当然不会有中心。
Wiki有人做,投票有人做,展会联盟有人做,考据有人做,二次创作更是有人做,所有基础设施都有人做,交响乐有人做,动画有人做,讨论社区有人开,情报整理有人干。什么都有不同的人做。
大家围绕着虚拟的神明zun,凑在一起,变成大圈子。
很多中心,自然不会有唯一中心,而且很稳定。
国内呢,围绕着美图凑在一起,看完美图就散了。
抑或是小的不行的小圈子抱团,然后只要一个两个人兴趣转移,这个东方小圈子就直接over了。没有大圈子的稳定性,小圈子根本无法长期保持原本的样子。
而且国内拒绝承认社群的这种观点支持者甚多。

口口声声说不需要圈子,只认zun。
问题是你的zun和中国的唯一的直接联系几乎就只剩下我了。
凭什么只有我,你们这些只认zun的人呢?
你认的zun到底在哪儿?是什么样子的?你知道吗?你就只认zun了,睁开眼睛吧。
我当着几千日本人的面邀请zun来中国然后他答应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想办法把zun黄昏例大祭,还有官方作品折腾到国内来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和志同道合却屈指可数的同伴们殚精竭虑把中国东方圈推上世界前台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在让日本有的我们也得有,日本人可以的我们也得可以,拼命让中国东方和日本东方能平起平坐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国内东方水平和规模已经仅次于日本了,而且逐渐被承认,这难道是躺着达成的?
这么多无比困难的事情,竟然要靠极少数人甚至有的事情只有一个人来努力,这合理吗?

要知道,zun平时也不怎么接触日本的普通东方爱好者的,国内在这方面其实不落后。只是他们见到(远观)真人更容易。
我已经把国内的zun接触条件,发展到和日本几乎一样了,推特blog动态都有翻译转发。

我在想办法,但是大局上却只有我在努力,我在努力引进官作、我在努力把zun弄到中国,但是社群本身不应该只因为能不能见到zun而如此大差别。
只因为大部分国内人拒绝把东方当做正经的东西,娱乐至死。
日本东方文化为什么这么蓬勃,原因何在?
一句话:重视、认真、社群化。
日本有cm、有例大祭、还有红楼梦、大九州东方祭、新潟东方祭、名古屋名华祭、有京都东方三展会、有大阪红楼梦,巅峰时期日本一年有70多个东方only。

其实日本人出远门也没那么容易,所以每个县都有自己的东方展会。他们每个县都能办的起来,为啥?
我最近几年一直在努力,结果我就变成了一个客观上是,但是却不被也不能被承认的中心。做着本该很多人做的事情,但是却因为只有一个人而承受一个人的弊处。换谁都不会舒服吧。
那么问题就是,为什么没有第二个人、第三个、第四个?日本有无数个可以称之为中心的人,所以才没有明显的中心。

Zun不是中心,zun是神,日本的东方圈也是靠爱好者自己建设的,而不是靠官方,这点国内应该不比日本缺太多条件。我一直在做,但是国内的东方氛围,没有任何向着这个方向改善的迹象。

国内的东方爱好者,为什么容易被煽动,容易出问题,容易流失。
而日本这边,东方明明已经到了下降期,大量竞争对手,经历了淫梦、巨擘、商标、WC、东方警察诸多事件(论规模国内的事件根本都是小打小闹了但是影响却更大),

为什么如今还是那么稳定,那么蓬勃,规模仅次于舰队,爱好者人数仍然庞大且活跃。
为什么?这就是整个东方大社群的作用,这就是没有像样的社群的国内无法比拟的。
稍微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简直炸锅,有好事情的时候立马没人了。

此外。
国内有些人,是有能力成为中心的,但是他们是反社群的,这就非常令人无语。
他们把自己的准中心效应,发挥在反社群化上,只有反作用。
然而如果没有社群,日本的东方根本不会有如今的发展,我不知道这些反社群化的人到底图些什么。

还有更离谱的,追求过去那种吃日本搬运、玩/听/看免费日本盗版其乐融融,哪怕国内全死光只要日本还有就ok的人。
反对中国东方文化的存在,认为只有日本有东方文化就可以的人。
反正b站有搬运,别的我都不需要没了也活该的人。
如果哪天,中国东方文化真的结束了,罪魁祸首,就是你们。
不管你们在不在乎,责任推脱不了。

我不知道我写这么一个太长不看的东西能叫醒多少人、将来会不会出现大量的中心、能不能出现真正的社群。
最后国内能不能出现像日本一样成熟稳定的东方爱好者大圈子,走上正版和官方的路。
至少希望能减少一点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反社群化很酷,觉得国内死了更好的,这种ztmsb的人存在。